你好,阿里

如果你缺少充足的理由,

在没有公路的年代,从拉萨向这里运输物资,往往只能依靠牦牛和马匹,全程耗时可达一月有余。

△即便是今天的噶尔县(阿里行政公署驻地)与拉萨仅直线距离就超过1000千米,如同哈尔滨之于北京。兄弟连制图
多数去过西藏的人,也极少有踏上阿里的。 跟阿里一比,抵达拉萨,似乎都算不了什么。

就算是放在在阿里内部也一样,它那最极致的自然景观都很费油,要么离城市甚至乡镇千里之外,要么就是在国境线尽头,就连办理边防证填写的目的地都比其他地方多。

只能说,阿里的美,不愿轻易抵达。
它的面积比苏浙闽三省加起来还要大,但人口又少的可怜,不到10万人。一片真正被遗忘的荒野。
△羌塘无人区
就是这样一个又遥远又广袤又空旷的极西之地,对很多人来说,却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荒草丛生的道路两旁,全是珍稀动物精灵们跳跃的背影;

△藏原羚
△藏羚羊

枯黄的草甸上、乱石中,如果生出一簇簇花来,会让你忍不住感慨生命的力量。
△绿绒嵩
△雪兔子
△狼毒花

阿里面积辽阔,阿里南线、阿里中北线、阿里大北线都是相对成熟的旅行线路。
遥远、荒凉、空旷的特质就注定了它的路极多,也不会很好走。
其中以中北线为例,砂石路、搓板路、深坑路、草甸车辙路和水路,遍地是路,遍地又不是路。

从噶尔县起,新藏公路在冈底斯山和喜马拉雅山的夹缝中持续穿行,途经一众神山脚下,串起大大小小的山间谷地,全程翻越12座山、跨过8条河,才终于抵达日喀则的拉孜县。

绵延巍峨的山脉,更是阻挡了从海洋袭来的潮湿空气,于是山脉之后的地区变得格外干旱,年均降水量最低仅有约50毫米。
△札达土林国家地质公园
这就让夹在冈底斯山和喜马拉雅山中间的札达土林,与巴丹吉林沙漠一带相当,沥青的路穿梭在土林之间如游蛇一般。


走进无人区,更是“无路可走”。
△阿里无人区的车辙路
当然,这样的路有它的妙处,如果是自驾,有一种野马脱缰的快感;如果是坐车,有一种狂放不羁的自由。


前所未见的风景。不知道乡村和城镇会在哪里遇见,在颠簸的车厢里,似乎身体更加与这辽阔的风景融为了一体。


阿里的气质,就像,流浪诗人从不在主流世界中心吟唱。
塑造了他们「风之子」的天性,让他们不愁世事,“一错再错”。


阿里没有汪洋的海,却从来不缺“错”的极致。
△色林错
在冈仁波齐峰的南侧与喜马拉雅山北面纳木那尼峰之间有一对孪生姐妹湖,靠东的叫玛旁雍错,靠西的叫拉昂错。

△玛旁雍错,意为“永恒不败的碧玉湖”,与纳木错、羊卓雍错并称为“三大圣湖”,是湖水透明度最高的天然淡水湖,在雍仲本教、印度教和藏传佛教信徒的心里,这里是世界上最圣洁美好的地方。

△拉昂错,咸水湖,水味苦涩,人畜皆不能饮用,且湖畔没有植物和牛羊,显得“荒芜”。在藏语中意为 “有毒的黑湖”,被当地人视为“鬼湖”。
此外,横跨我国和克什米尔地区的班公湖,可能是最奇特的存在了。湖水分东西两段,东淡而西咸,东边淡水区水草丰美,每年吸引成千上万的水鸟到此栖居繁衍,成为边境上最亮眼的风景。

△班公湖水鸟
除了淡水湖、咸水湖、“又淡又咸湖”,阿里地区还有“很咸的湖”——盐湖,其中面积在1平方千米以上的盐湖就有115个,包括扎日南木错、扎布耶茶卡、结则茶卡等。

△扎日南木错

△扎布耶茶卡
这片广袤而神奇的土地,自然条件恶劣,却蕴藏着最神秘的故事和最深厚的文化。

《中国国家地理》曾经这样描述阿里:发源于西藏阿里地区的象雄王朝……为今天中国的地理版图、文化信仰和世界佛教起源奠定了基础。
当你走进阿里,才能感受到那股最原始的信仰力量。

当惹雍措旁边的“石头村”文布南村,传说这里是古象雄诸神的聚集地
而在象泉河中下游,岭谷相间的札达土林,如同一个凝固的大海。
象雄王朝之后,古格王朝在它的旧址上建立起来,如今遗址依然雄伟地矗立在札达土林之中。它从公元10世纪前半期开始建立,经历了16位国王之后,突然消失在苍茫的历史中。
站在古格王朝的遗址中央,你很难想象,这里曾经有过一个全盛的王朝。只有旁边的托林寺依稀讲述着曾经的辉煌文明……
托林寺古格王国(公元10~17世纪)在阿里地区建造的第一座佛寺


托林寺精美壁画 古格王朝后朝
这片空旷的土地,在资本家眼里鲜有价值,但对有信仰的人而言,视它为「追寻真理」的终极圣地,于是一些纯然的电影便诞生了——《冈仁波齐》。
△《冈仁波齐》剧照,图源豆瓣电影
海拔6656米的神山冈仁波齐,在藏语中被称为“宝贝雪山”,在苯教中被认为是“九重雍仲山”,在印度教中被认为是“湿婆的天堂”。因此,它吸引众人的朝圣路也从未间断。

张杨的《冈仁波齐》,也是因为如实记录了一次伟大的朝圣才质朴无华。
△《冈仁波齐》剧照,图源豆瓣电影
11个人从西藏深处的普拉村出发,一路步行途经2000多公里,不畏风雪,迷雾,不畏山体崩塌,泥石流滚滚,坚持白天叩首跪拜,夜里安营扎寨,围炉诵经的虔诚和执着。

一行人,虽穿得破旧,吃得简单,面上留有岁月刻下的苍老痕迹,也透显出不同的人生遭遇,但依然不变内心的善良。
△《冈仁波齐》剧照,图源豆瓣电影
那些内心坚定的朝圣者们,无论是佛教徒还是印度教信奉者,或者是逆向而行的苯教徒,都向神山冈仁波齐倾注了最真的祈愿。


阿里,是善良的故乡。

其实,阿里也没有什么特别。
景与景之间距离甚远,每天很多时间都在车上,我们见过全程十几天都能保持兴奋的行者,也见过三四天都逃离不了晕车的旅客……


单单因为一座雪山,一片荒野,就要冒着高反的风险飞那么高的海拔,再长途跋涉几千公里,听起来很酷。但是,值得吗?
有的路,再难也想走下去。

其实,世界的尽头并没有什么特别,单是一座山、一条路、一座冰川,就要长途跋涉上千公里,听起来很酷,但是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