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木措:把自己沉入最深的蓝

2014-11-17 377

    纳木措,藏语意为“天湖”,西藏三大圣湖之一。去纳木措,人们多是从拉萨经当雄,到达扎西半岛。事实上,纳木措的五分之三位于班戈境内,它的四个方位四座寺庙中有三座寺庙在班戈。当我们从那曲往班戈,希望寻找到一个不一样的纳木措。         
                                    
    1、藏北草原:散湖连成一线碧蓝
    从拉萨出发,经羊八井到当雄。远处的雪山云遮雾罩,雪峰从云层中露出尖尖的头,在阳光下白得耀眼。从山谷间汩汩流下的小溪,在草甸上汇成潺潺流淌的河流。
    西藏的山,多是如大地上的突兀隆起,端坐着,一座又一座。而当雄的山,连绵起伏,呈现着同样的弧度。
    越往那曲走,草原越大,雪山渐渐隐去,成为一个浅浅的背景。天上的云层层叠叠,如棉絮一般地垂下来,垂在我的头上。远看又似柳絮,自在地飘啊飘。
    从那曲往班戈,过了班戈桥,新修的柏油路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延伸,仿佛是要伸向天际。草原上小河纵横,流成“之”字。零星地散落着几户人家。牧区的房屋和农区的不同,一圈牛粪墙围绕着低矮、简陋的房屋,没有华丽的外表,没有鲜花做装饰,只有袅袅的炊烟彰显着这户人家的烟火气。
    藏北的草原上散落着诸多湖泊,远远望去,呈一线蓝色,你的相机镜头永远无法把整个湖泊囊括其中。湖泊外散放着牦牛和羊群。一黑一白,截然分明。天地寥阔而寂静。在草原上奔驰,心就像脱缰的野马,没有羁缚。
过班戈县城,从班戈往保吉乡,我们从广袤的草原进入了山谷。山谷荒无人烟,无声无息,只有车窗外掠过耳边的风声。
    远远地看到念青唐拉山脉,快了,离纳木措不远了,我们的心情一下子振奋起来。沿途的山上覆盖着薄薄的一层积雪,好像千年不化的寒冰,让人感到一阵寒意。山间有狐狸跑过,回过头,好奇地向我们张望。
    下午5点半,到达保吉乡。看到一个路牌,一头指向“二村”,一头指向“班戈”,选了往班戈方向的路。越走越不对劲,是在走回头路。又调头,兜兜转转,再选择往“二村”的方向,一直往前走,远远地看到一面湖水,那便是纳木措了。
纳木措:把自己沉入最深的蓝

2、多加寺:那道孤独的门
我心心念念着多加寺的那道门。这源于我曾看到的一张照片,照片上,一面长墙,墙上一道小门,门外一泓幽蓝的湖水。
这泓湖水,像我心中的瓦尔登湖。仿佛我一推开门,就可以步入另一个诗意而宁静的世界。
    我们往多加半岛而去,老远可看到山腰上红白两色的建筑,急急地奔了去,却只见一地的狼藉,满是石头和木屑。原来寺庙正在维修。
    如愿见到了那面墙,但只是空落落的一面墙,孤零零地立在湖畔。墙下也满是碎石瓦砾,让人无从下脚,不免大失所望。但转念想想,人生多少事皆是如此,美好只存于想像之中。
走到这道洞开的门前,往外望去,一湖碧水就在脚下。湖的对岸是拉江垦巴山,传说中这是纳木错女神的头颅。既来之则安之,种种都是经历,又何必对一趟旅程失望?
多加寺的大殿紧锁,大殿后的山上布着一些修行洞,有木制楼梯可供攀援而上。两个着红衣的女尼举着玛尼轮,围着寺庙转经,一圈一圈,不知疲惫。一问之下,她们是这里的修行者。征得她们的同意,我们进入她们居住的小屋。小屋矮小简陋,一把茶壶和两个杯子放在小几上。房间的一角堆着杂物。
通过同行的藏族朋友的翻译,我与她们简单地交流着。其中一个女尼叫白玛秋尼,今年60多岁,在这里已经5年。问及她们的饮食,每日只吃糌粑,土豆。每日里转经,至少要转500圈。她们面容平静友善,言辞简单。我所以为的清苦生活,她们却不以为然。于我,很难想像这样日复一日孤清的岁月。心中有佛,日日与山川、圣湖为伴,这样的幸福又岂是我们能体会的。
    据她们讲,寺庙还有5个僧人,而原来繁盛时有20多人。这座建于1616年的宁玛派寺庙,是纳木错湖四个方位四大寺庙之一。曾因历史原因被毁,1985年重建。现在又重新修缮,如果我下次还来,见到的应该是一座簇新的寺庙吧。我只希望那面墙还在,可以站在门边,临湖而立,且听风吟。
                        
3、其多山岩画:遥想新石器时代
    我们原路返回,寻找其多山洞穴岩画。  
我们在山上四处找寻,不得其果。以为走错了路,正要放弃,同行的朋友在山下大喊:“是这里,没错!”原来山下立有一石,上写:其多山洞穴岩画。看来确定是这里无疑。
于是继续寻找。看到有类似洞穴的地方,便摸索过去。听得同伴兴奋地喊:“找到了!”循声而去,门口一圈野草已有半人之高,想来少有人至。洞不大,进得洞里仔细查看,洞壁上的确有一些图画,但早已风化,模糊不清。
    据考证,其多山岩画是新石器时代至唐的洞穴岩画。岁月过去,终抵挡不了时间的侵蚀。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一切都逃不过时间。
    满山的野花在傍晚的风里摇曳,尤以多刺绿绒蒿最多,蓝色的花朵娇艳而美丽。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天边的云朵烧得正旺,残阳如血,只有我们的车一骑绝尘。
TIPS:其多山岩画在距多加寺北6.9公里处,1996年被列入自治区级文化保护单位,之后又被列入国家级文物保护单位。据称,岩画有舞蹈、祭祀、狩猎等场面,具有很高的观赏价值和考古价值。
纳木措:把自己沉入最深的蓝

4、圣象天门:自然的神奇造化
晚上10点,终于到达此行最重要的目的地——恰多朗卡岛。此时已是累得人困马翻,但“人是铁饭是钢”,再累也要埋锅做饭。
于是,在这个海拔5000米的了无人烟之地,在深夜11点钟,我们扎好帐篷,做了一锅香气四溢的面块。面块做好,碗呢?没带。筷子呢?也没带。勺子呢?还是没带。我们面面相觑,看着一锅热气腾腾的面块,总不能拿手捞吧?
灵机一动,不是还有几桶方便面吗?把面倒出来,碗,叉子都有了。吃过饭,用纸细细地把碗和叉子擦干净了,小心放在各自的包里,吃饭的家伙可不能丢了。
吃饱喝足,想着赏月。这纳木措畔的月亮,该是更大更亮吧?无奈天公不作美,天上乌云笼罩,星子都不见一颗。睡吧。睡在这无声无息的夜里。
    第二天早上,在雨声中醒来,风雨拍打着帐篷,哗啦啦地响。看来起床无用,只好懒洋洋地蜷在睡袋里。这雨要是一直下个没完,这趟旅程大概是白瞎了。
一直等到11点钟,雨声稍微小了点,从帐篷里钻出来,风雨即扑面而来。
放眼一望,远处的纳木措一片烟雨蒙蒙,犹如仙境。此情此景,我想起的是李白的《梦游天姥吟留别》:“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天姥连天向天横,势拔五岳掩赤城。天台一万八千丈,对此欲倒东南倾。我欲因之梦吴越,一夜飞度镜湖月……”我们是误入仙境的凡人。
    肚子发出“咕咕”的抗议声,而风雨尚没有停歇的意思。不管了,先填饱肚子要紧。
    拿人挡着风,生火煮面,人也险些被吹走。雨中夹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方便面煮得像面糊,放了白菜和猪肉罐头,仍然难以下咽。但吃饱了才有力气折腾,在高原上容不得你矫情,于是强迫着自己吃了下去。用味同嚼蜡来形容,最是恰当不过。
    吃过饭,雨渐渐地停了。拿起相机,准备下山。顺着这条数千米长的人行步道,慢慢地往下走,远远望去,湖边上一头大象做吸水状。
传说中莲花生大师当年降服了念青唐拉后,把纳木措许配给念青唐拉。婚礼前夜,由100个神童用一夜的功夫修建了一道石门,石门的形状为一个圣象从东北走向西南,专门作为念青唐拉神山的过道。人们把这称为圣象天门。自然造化之神奇,莫过于此。
终于下到平地,走到湖畔。水清冽无尘。早上起来尚未梳洗,正好用这圣湖的水涤去满身的尘埃。这湖畔的静啊,只有水轻轻拍打着湖岸的声音。没有人声喧哗,没有车水马龙。湖水呈现出丝锻一般的蓝色,在这蓝里,是否有另一个世界?我们静默不语,只想把自己沉入这深深的蓝里。
在高原上,在纳木措湖畔,我变得健忘。忘却了很多事。昨天仿佛已遥不可及,所有的烦恼尽皆远去,只有当下。
我们千里迢迢地奔赴而来,披星戴月,栉风沐雨,便是为了这一刻的静与美。一切都是值得的。

纳木措:把自己沉入最深的蓝

TIPS:恰多朗卡岛上的其他景点
三怙主:岛上的三座巨石,传说是三个菩萨的化身,即莲花部观世音、佛部文殊菩萨、金刚部金刚手。

千容洞:恰多朗卡岛上的千容洞有着悠久的历史传说,至今仍在民间广为流传,传说有为名叫拥忠次旺仁增的苯教高僧曾在此修行,有一天,纳木措湖水暴涨,溶洞被湖水淹没之时,高僧施法用他的袈裟化作翅膀穿过山洞飞向空中,洞内形成巨大空洞。据说洞内可以容纳上千只绵羊,因此被命名为千容洞。

悔罪洞:传说该洞是衡量一个人在前世和今生的作孽程度,如果能成功穿过该洞就可以洗清一切罪恶。穿过该洞需要按照婴儿出生姿态的形态穿越。

夫妻石:两座相偎相依的巨石。传说中,两个兄弟因地位和家境相差,两兄弟反目成仇,两夫妻伤心地相互拥抱,相依为命,化成了现在的夫妻石。(作者:文/陈利 图/雁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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