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2日,也就是藏历十月初一,工布地区将迎来新年,并且持续到11月27日结束!是的,你没听错,藏历十月过新年!
工布地区其实并不大,一般而言只包括工布江达、八一镇和米林县部分地区,森林和山地是工布地区的基本地貌特征。工布人是森林中的百姓,他们乐天、知命,恪守时间的节奏和森林的脉动。他们尽情地享受森林的馈赠,如蘑菇、藏香猪和木材;同时也深知保护森林的神秘,行为节制,脚步轻快,并不奢求把握一切生灵的命运。
工布新年的由来:
工布新年和响箭、对歌等等一样,据说是来自这位工布阿吉王。藏历十月间,由于工布阿吉王要出征打仗,出征的道路漫长,将士们将没有可能赶回来过藏历新年,没有办法和亲人团聚,享受美食美酒。一片愁云惨雾之中,工布阿吉王毅然决定,将工布新年提早到出征前,让将士们提前过年。
因此工布新年在这样的环境和语境中有了特别的意义:传达这快乐、轻松的精神,不仅是轻柔的工布音乐,不仅是“结达”和“扎森”面饼子,不仅是欢乐的舞步,而是这背后那种乐天、坚强、全身心投入生活的世界观。
工布新年的习俗:
和西藏许多地方一样,工布地方也有大年初一取圣水的习俗。在日出之前,甚至在第一遍鸡叫之前,女人们会背起水桶,来到水源地取新年的第一桶净水。路上不能说话,取水之后也不能回头看。谁抢到了第一桶圣水,谁家就会得到吉祥。
工布人昂旺多吉说,取水时还有礼数,要向天地致意,感谢其在过去一年内的关照,并希望在新的一年内神灵依然眷顾这个家庭:生活富足,粮食丰收,一切顺利。于是要先后向天神,人间的神,还有水神“鲁”献水,内容虽然庄严,形式却很简单,就向天空甩水三下即可。
请狗赴宴,预测新年的运势
所谓请狗赴宴,就是在狗食盆里放上好几种食物:例如肉,措,奶渣之类。这个“措”很有说头,是一种用糌粑、奶渣、酥油乃至茶叶揉制的一种坨状物,形似寺庙里供佛的“朵玛”,“措”是祭祀土地神的祭品,也可以供奉寺庙,受到诵经加持后还能拿回家食用,沾点瑞气。
请狗赴宴之所以重要,是因为它预示了明年的运气。这就要看狗先吃食盆里面的什么,如果先吃了肉,说明这一年肉食比较丰富,打猎颇有收获;如果吃了糌粑做的“措”,说明今年农业有丰收;要是吃了奶渣,那也不错,说明牧业会牛羊成群。
于是,在圣水取回之后,工布阿达(大哥)们开始操持狗的这一顿年夜饭。最好的结果当然是狗先吃“措”,毕竟传统上农业是工布人的支柱产业。“阿达”们颇有私心,“措”做得又大又高,还涂抹鲜红的颜色,完全压倒了充当配角的奶渣和肉,狗想不注意都难。
吃“结达”,吮吸指尖的香甜
“结达”是工布人在新年时必吃的一样食品。在西藏其他地方都没有,属于工布人专用。即用糌粑、酥油,新鲜牛奶搅拌,并缠裹在木棒上,如同巨大号的棒棒糖。
请狗赴宴后,全家人聚在火炉边,烤着“结达”聊天,很快热烈的火炉就融化了“结达”上的酥油,让其变得柔软欲滴。这就可以吃了,吃完了变软的,接着烤剩下的部分,边烤边吃,边吃边聊,其乐无穷。
同样有“古突”之夜,同样有“烧鬼”的仪式,但“结达”这个并不出名的食物,鲜明地彰显了工布新年的个性。
铁灶冒出了青烟,青年男女们围绕着阿爸阿妈,纷纷将自己的结达伸向了炉灶。格桑曲珍阿佳说,之前“结达”的吃法是融化了之后,用手指头蘸着舔,后来或许是觉得这样不文雅,才换成了用面饼裹着融化的“结达”吃。
享美食,荟萃山野的精华
工布地区引以为自豪的元素之一就有美食。以菌菇等林下产品,美味的藏香猪肉和辣椒、水果、新鲜蔬菜为原料,以青冈木等木材为燃料,以铁炉和利刃为工具,不由人不为之倾倒。
工布人一般爱烤藏香猪肉蘸酱吃,此外也有煮猪肉的。蘸猪肉的酱料非同凡响,可谓精华都在酱汁里。主要原料有香菜、酸奶、辣椒,名字叫做“乌苏必久”(音),听听都要把口水滴下来了,可以想象其味道是香、鲜、酸、辣,配上醇香的藏猪肉,真是让人把持不住。
此外还有一道有个性的菜,叫做臭奶酪汤,昂旺多吉说,工布方言称之为“提瑞”,拉萨话中称之为“曲瑞”,有骨头、肉、土豆、辣椒,这样听起来已经很好吃了。然而别急,臭奶酪才是其中的点睛之笔。加入臭奶酪之后,一切口味都被颠覆和重新定义,闻之臭而食之香,让人心胸大快,欲罢不能。
说了这么多,是想告诉你,如果你来工布新年,除了吃“结达”之外,也千万不要错过其他美食,别让自己抱憾终身。
吹响箭,独具特色的非物遗产
工布新年初二开始,白天男子要进行跑马射响箭、摔跤、抱石头、砍树等比赛,女子除为骑士和箭手唱歌助兴外,大家聚在一起玩各种游戏。
骑射是工布新年非常重要的内容,箭歌也独具特色。
响箭在藏语里又被称为“毕秀”,至今已经拥有1500多年的历史,在庆祝丰收、迎接新年等重要节庆活动中,它都是必不可少的一项“重头戏”。
比赛正式开始前,箭手和歌舞队齐唱《工布箭歌》。歌者都是各村寨出色的歌手,他们穿着节日的衣裳,手挽手排列在靶场两侧,歌者要夸耀箭手的弓箭及箭术。
比赛中,男女歌舞队变成箭手的啦啦队,不停地口唱箭歌,并且跳一种动作特别的《工布箭舞》,为箭手助威鼓劲,顺便打击对手的士气。据说由才旦卓玛唱红全国的《北京的金山上》,其音乐源即是古老的工布箭歌《吉祥之日》。
文/杜冬 图/卢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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