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迦”在藏语里就是‘灰白土’的意思。萨迦寺,一座有黑色、红色和灰白色构成外墙的寺庙,高大的院墙下是一片空空荡荡的寂静,蔚蓝得没有一点瑕疵的天空与红色的院墙交相呼应,在阳光的照耀下,寺庙殿宇上金光流溢。我来到这里,看到它的历史和现在。
来源:《西藏旅游》杂志2017年3月刊
作者:文/波西米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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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动“萨迦”,红白黑的视觉
对于萨伽的向往一直留存在我心里,等待着某日我前去探访。自学生时代起,“萨迦”这个字眼就很让我心动,单凭历史课上曾经的一小段——蒙古忽必烈封萨迦派首领八思巴为国师、帝师,就足以勾起对这个小城的无限向往了。所幸的是当我再次踏上了西藏这片土地,我的计划目的地里有萨迦。
日喀则到萨迦,车行需要两小时左右。后藏地区的九、十月之交,正是收获季节,公路两旁的地里的青稞割得差不多了,一个个草垛子堆着,让我在车里似乎都能闻到空气里飘着的青稞飘香。拐入通往萨迦的公路之后,前半程大致还是类似的农村景象,然而走到最后一段,不记得从哪里开始的,沿途的民居跟之前的便不一样了:家家户户,青色的外墙上均涂着红色、白色的竖条,视觉上给人一种极强的跳跃感。这些鲜明的色彩提醒我们,萨迦快到了。
萨迦所在地是在珠峰脚下,这里过去曾是西藏最繁华的地带。很早就做过功课,说是萨迦派俗称“花教”,该称谓便出自于他们墙上的红、白、黑三色。对于萨迦派而言,颜色“花”确实是其独一无二的标记,即便是第一次来,也可以通过“观色”来判断自己是否已经到了这地界。后来,当地的一位进藏干部告诉我,因为建筑墙体很难做到纯粹的黑,所以真正看上去,所谓的“黑”其实是青蓝色的。噢,原来如此,心头的一点儿小疑惑终于释然。
两寺遥望,庇护于苯波山下
初到萨迦,可以看到县城边是绵延数里的萨迦北寺建筑群废墟,建于宋代,而与之对望的是庄严肃穆的萨迦南寺,由萨迦第五祖八思巴于元代扩建。
一下车你便会被对面山上金碧辉煌、层层叠叠的宏伟寺庙所吸引,而在你身边却又矗立着一座灰白色建筑,这就是萨迦寺,整个墙体用象征文殊菩萨的红色和象征观音菩萨的白色,还有象征金刚手菩萨的青色来涂抹的,外形看就颇具特色。
北寺的废墟很像阿里的古格,高大的建筑残骸静静地耸立着,迷宫般的建筑诉说着往昔的辉煌。据说北寺建有雄伟的乌孜大殿、法王寝宫、护法神殿和藏药加工厂等。其中乌孜大殿建筑群在12~14世纪曾经是萨迦的宗教活动中心,既便在中心转移到南寺以后,这里仍然具有重要地位。
穿过萨迦宁静的街道,车子直接开到了萨迦寺——确切地说是萨迦南寺。历史上的萨迦寺曾经包括南、北两寺。北寺的年代更久远,始建于北宋时期,逐步扩大,在苯波山的山脚、山坡形成了一片壮观的建筑群,14世纪以后,随着宗教活动中心逐渐向南寺转移,北寺不再有大规模的建设,到了近代更为冷落。上个世纪50年代已经有不少建筑坍塌,再加上60年代的人为破坏,大多数建筑仅存高低错落的残垣断壁,只有贡康努、拉章夏、仁钦岗等少数建筑近十几年来进行了修复。在南寺的入口处,眺望了一下苯波山,山脚下的民居在苯波山的庇护下安养生息,高大厚实的南寺和铺满瓦砾的北寺废墟安静对望,突然感觉苯波山就如一头巨大的卧象,彻夜守护着萨迦。
浑厚大气,述说着曾经权威荣光
如今尚有得一看便是南寺。南寺从外面看不象寺,反到更像一座城池。与如同村落般的哲蚌寺、扎什伦布寺等不同,萨迦南寺气势宏伟,呈正方形,四周一圈高大坚固的城墙,而且四个角上修了角楼,一看便具有军事防御的功能。这一道城墙之内,才是殿堂僧舍之类的建筑。
整个寺院看完,最深的印象便是它的浑厚大气,这样的气质无不在述说着萨迦派曾经拥有的权威与光荣。这是一座根据秘宗中的坛城图样设计,融宗教、政治和军事防御功能于一体的先河建筑呈回字形排列的院墙,如皇宫的宫墙一般将这片圣地紧紧包围。萨迦寺主殿气势雄伟,环绕着主殿有一圈转经道。在安静的午后,风吹动主殿屋檐下悬挂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声音,为这个历史悠久的寺庙在庄严肃穆中平添了几分轻松俏皮。一群群鸽子在寺庙的建筑上飞飞停停,或许它们就是这样世世代代陪伴着萨迦寺在辉煌与没落的历史中一年年流转。
进入寺内,主要参观了大殿及两侧的配殿。一踏进萨迦大殿,就发觉它是属于鸿篇巨制那种级别的。殿内若干巨大的柱子,撑起了一个非常大的空间。这些柱子的体格,简直可以和故宫、孔府的相比,尤其是进门后前排中间的几根,是未经任何粉饰的原木,很有历尽尘烟的沧桑味道。这几根柱子都颇有意思,我只记得其中一根叫做“皇帝赐的柱子”,传说乃是忽必烈给的。
大殿中央,一位僧人高坐着,在给排队的信徒们吹法螺。法螺对于萨迦寺有着非同一般的意义,因为忽必烈曾赐给八思巴一个白海螺,如今乃萨迦寺的圣物;尽管它从不轻易示人,但是,以“替身”用于平日的祈福却成了这里的一大特点。咱既然来了,当然要入乡随俗,于是也排队到法螺旁边,在其低沉的回响中祈祷默念了一会儿。